魏传 三国杀武将列传 乱世才情蔡文姬

  乱世才情,无人堪负之失

  不谓残生兮却得旋归,抚抱胡儿兮泣下沾衣。汉使迎我兮四牡騑騑,胡儿号兮谁得知。与我生死兮逢此时,愁为子兮日无光辉。焉得羽翼兮将汝归,一步一远兮足难移。魂消影绝兮恩爱遗,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,肝肠搅刺兮人莫我知。

  ——《胡笳第十三拍》

  蔡文姬多年被掳掠是痛苦的,一旦要结束十二年的羶肉酪浆生活,离开对自己恩爱有加的左贤王,和天真无邪的两个儿子,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悲是喜的感觉,只觉得柔肠寸断,泪如雨下,在汉使的催促下,她在恍惚中登车而去,在车轮辚辚的转动中,十二年的生活,点点滴滴注入心头。

  而蔡文姬这十二年给本来荒蛮的胡人带来的,远不止血脉传承的份量,更加珍贵的,是中原文化的渗透。这样的一位中原奇女子的才情遍及草原,已经让当地的人们视若珍宝。南匈奴人在蔡文姬去后,每于月明之夜卷芦叶而吹笳,发出哀怨的声音,模仿蔡文姬的“胡笳十八拍”,成为当地经久不衰的曲调。唐人李颀曾发出这样的感慨:蔡女昔造胡笳声,一弹一十有八拍。胡人落泪沾边草,汉使断肠对归客。

  当然,最悲恸最纠结的还是蔡文姬本人,“回归故土”与“母子相依”都是美好的,人人应该享有,而于她却不能两全,“魂消影绝兮恩爱遗,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,肝肠搅刺兮人莫我知。”这确实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痛苦,甚至在理教盛行的后世,还有人妄评文姬,给她扣上不节的骂名。

  在后世,偏有一帮人,说着“蔡文姬受辱虏庭,诞育胡子,文辞有余,节烈不足,又另当别论”的一派胡言!岂不知两汉魏晋时人心向古,婚姻不像朱熹之流推崇的三从四德之约束,更不能以节烈之名羁绊古人名节。所谓节烈之辞盖自宋明理学之兴始,自此之后束国人于一死巷,日趋裹足难有进展!此举于国于家,都是不利的。更何况在今天这个民主自由的时代,谁会被笑掉大牙,谁会流芳千古早有定论,还蔡文姬清白,叹乱世之无常,是我们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了。